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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书法上独树一帜的包世臣

来源:收藏快报 文/姚悦  发布日期:2020-10-16 20:28

包世臣这幅临王右军《思想帖》,墨笔纸本,尺寸165×85厘米。由于包安吴在艺术笔墨中,理解的是王羲之草书的内含精神,加之晚年专攻“二王”法书,故得右军笔墨神韵,否则哪敢称“右军第一人”!包安吴这幅临右军法帖,写得遒劲古拙,苍浑用笔之势,跌宕起伏,颇具率真朴茂之境。——编者按

由于《艺舟双楫》对清中晚期学书者的影响深远,该书作者包世臣也名声大振。他在28岁时,结识了安徽怀宁五横的书刻家邓石如,颇欣赏邓石如“四体”书法的笔墨功力,尤推崇其篆隶入古的书法成就。“认为邓完白在承传古人书法的基础上,勇于大胆创新,这在保守顽固的‘帖学’昌盛时期,是极为不易和难能可贵的”。可以这么说,布衣邓石如的书法,若无泾县包安吴和亳州梁闻山的极力宣扬,可能也无今之大名了。到了乾嘉期,包安吴积极倡导碑学,这是书法在继董其昌后,对当时极力宣扬帖学的士大夫们一个强有力的思想反击。

包世臣(1775—1855),清代著名学者、文学家、书法家及鉴赏家。字慎伯,号诚伯、慎斋,晚号倦翁,又自署白门倦游阁外史、小倦游阁外史,后人又称“包安吴”“安吴先生”。安徽泾县(泾县在东汉时曾分置安吴,包旧居近其地,故号“安吴”)人,举人出身,官新喻县令,后被人弹劾革职。又做过陶澍、裕谦、扬芳的府中幕客。世出名门,是北宋名臣包青天(拯)的二十九世孙。他的学生吴熙载,篆刻成就最高,所制“圆朱文”篆印,对后世影响巨大,与赵之谦、黄穆父被后人称之为清季篆刻家中独具风格的“三驾马车”。
  包安吴偶作篆隶,学的是完白山人法,尊完白山人为师,相互间又是亦师亦友的莫逆关系。胸中知识渊厚,博识广见。擅“四体”书法,工诗词,精鉴赏,富收藏,一生收藏古籍善本甚夥,多珍罕少见之物。筑有“万卷堂”。虽是清代呼声最高的倡碑学者,但对于帖学,包世臣也从没有丢弃过,而且到了中晚年时,与帖的感情还越来越深。曾自谓道:“慎伯中年书从颜、欧入手,转及苏、董,后肆力北魏,晚习二王,遂成绝业。”又自诩为“右军第一人”,傲人自负之极。当然,包安吴自诩为“第一”,可能有些言过拔高。但其确有真学问,尤在书法理论的贡献上,独树一帜。
  按我们对包世臣书法师承的客观分析,其早年接受的是各家帖学的临摹学习。中年后,系统学习初唐“四杰”颜、欧的艺术笔法,再进一步转学苏东坡、董其昌笔墨。后极力研学北魏书法,从中获取古拙遒劲之气。晚习“二王”,遂成功学业。也只有他敢自负“右军第一人”之说,证明他骨子里对帖学还是“情感”尤深的。“书圣”王羲之有通《思想帖》传世,右军的《思想帖》可能没有《兰亭》那么有名,但同样让收藏家和书法家痴迷。
  右军《思想帖》,纸本墨拓,草书,应是明代刻拓本,五行,三十三字。原墨迹本为元代郭天锡(1227—1302)、明代韩世登(1528—1598)之旧藏。另有《余清斋法帖》《余清斋法帖续》收刻。帖文曰:“羲之顿首,不复见君,甚有思想,得告慰之。故苦乏气兼欲痔下忧深。小佳克面。王羲之。” 右军将今草笔墨之畅达率意推向了极致,用笔自然天成,于“一画之间,变起伏于锋杪;一点之内,殊衄挫于毫芒”。俯仰适宜,欹侧有致。伸缩合度,方圆矩规。笔墨之妙,能于率真之外,掌控于矩规之中,亦与右军一些传世勾摹尺牍名品相伯仲。包世臣在临摹研究帖学领域中,也从没闲着。右军写的是盈尺一通,而包安吴总觉得不过瘾,来个大幛的,抒发抒发激情。只要写得畅快,就是与右军他“老人家”对话。
  包世臣这幅临王右军《思想帖》,墨笔纸本,尺寸165×85厘米。由于包安吴在艺术笔墨中,理解的是王羲之草书的内含精神,加之晚年专攻“二王”法书,故得右军笔墨神韵,否则哪敢称“右军第一人”!包安吴这幅临右军法帖,写得遒劲古拙,苍浑用笔之势,跌宕起伏,颇具率真朴茂之境。
  关于右军《思想帖》的真伪问题,此帖在赵孟頫眼中,认定是真迹,有跋曰:“大德二年二月廿三日,与霍公谨集鲜于伯几池上。郭右之出右军《思想帖》真迹,有龙跳天门,虎卧凤阁之势,观者无咨嗟叹赏,神物之难遇也。”而在明末书画收藏家孙承泽(1592—1676)的眼中,则认为:“赵松雪自负赏鉴者,如右军《思想帖》,乃双钩本也。”右军真迹,至今的确尚未出现。书画界、学术界以及收藏界,基本一致认为,右军书法,皆为唐宋勾摹,为“下真迹”一等。至于此《思想帖》真伪一说,子昂认为是真迹,孙氏则认为是双钩本。另还有文徵明跋,“右军真迹,世所罕见。此《思想帖》与余旧藏《平安帖》行笔、墨色略同,皆奇迹也。《平安帖》有米海岳签题,此帖无签题而有赵魏公跋,语称许郑重。同观者自霍清臣而下凡十有三人,皆鉴赏名家。咸咨嗟叹赏,神物难过如此。余何幸得附名其后哉。嘉靖丁巳冬十一月十又三日,长洲文徵明题,时年八十有八”。足见右军《思想帖》在历代诸贤中的艺术地位。

文章原标题:自负清傲的学者包世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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